my name is虞松
專寫冷cp 長年住極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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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創四/生賀文】X'mas前的那件事

*今天我生日,勸大家祝我生日快樂(很霸道)

後篇


全世界都知道十二月二十五日是什麼日子,當然,四宮自然也知道這天是什麼大日子。

「該死的聖誕節。」

四宮忍不住咕噥。他坐在沙發擦著還在滴水的頭髮,手中拿著一罐啤酒,粗暴地按著電視遙控器按鈕轉台,毫不猶豫跳過不斷報導聖誕節相關的電視節目以及愛情電影,最後定格在動物頻道。

因為聖誕節的關係,Shino's從一個月前就比往常忙碌了兩倍,天知道四宮已經有多久沒有休假了。一個半月?還是兩個月?不管怎樣四宮覺得自己再這樣下去到他三十五歲之前肯定會因為爆肝而進醫院,於是他決定在聖誕節的前一個禮拜放自己一天假──就算員工們用哀怨的眼神看著四宮他們也沒任何辦法,誰讓這個人是老闆呢。

雖說放了一天假,但四宮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他一路睡到中午才迷迷糊糊地起床,翻出櫥櫃深處從日本帶回的泡麵,吃了頓隨便卻讓他有些懷念的一餐。

接著四宮整理了下因為忙碌而久疏打掃的家,洗了個澡,最後從冰箱拿了瓶啤酒,癱坐在電視機前的沙發上,嘴裡喃喃地抱怨著聖誕節。

手機在四宮盯著電視裡不斷在雪中蹦跳的雪兔時響起。那時四宮幾乎要陷入睡夢中了,眼前只能看到白花花的一片,眼睛完全無法聚焦,就在他反反覆覆睜眼張眼這個動作第十遍時,可怕的震動聲把他瞬間嚇醒。聲音的來源是四宮的手機,手機就擺在沙發前的小桌上,在震動了兩次後手機傳出鈴聲,四宮沒有改過手機的鈴聲,所以鈴聲一直保持在原廠設定,令人煩躁的連續音不斷響著,四宮迅速地傾過身把電話接起。

下一秒四宮就後悔了。

「喂喂?是四宮學長嗎?」

四宮露出個見鬼了的表情,把電話拿離耳邊確認上面的名字,而手機上螢幕上只顯示了「未知號碼」這四個字,四宮想這應該是從公共電話打來的。

「你打來幹什麼?」

「你還在生氣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濃濃的歉意:「上次真的很抱歉。」

聽見對方的道歉,四宮只是從鼻子哼出一聲,沒有說話。

「我聖誕節可以放假了,如果你有空…… 」

「沒空!」四宮大聲的說:「去你的聖誕節,去你的幸平創真!」然後四宮憤怒地摁下螢幕上紅色的結束通話鈕,把手機扔到沙發的一邊。

四宮氣呼呼地瞪著電視裡全身雪白的兔子,就連這生物可愛的摸樣也無法讓四宮的怒氣削減百分之一。

該死的幸平創真。

事情發生在兩個禮拜前,因為幸平說聖誕節當天他必須工作無法一起慶祝,兩人決定將慶祝提前。

四宮從來都對聖誕節沒什麼好印象,所以對慶祝聖誕節這件事感到一點也無所謂──就算沒有慶祝也沒差,但幸平提議提前慶祝時他還是同意了。

但是──四宮憤恨地想,幸平創真那混帳竟然食言。當四宮下班回家,從冰箱拿出提前做好的料理全部熱了遍,甚至還翻出自己珍藏多年的紅酒,等待幸平到來。

結果對方並沒有來。

四宮在打給幸平第三通電話卻再次轉入語音信箱後就暴怒了,他傳了封「去死」的簡訊給幸平後,毫不猶豫地把對方的電話號碼拉到黑名單。

最後四宮是一個人把兩人份的菜全部吃完的,想當然,他隔天胃痛了一整天,四宮忍著腸胃不時傳來的痛感,決定把這筆帳也算到幸平身上。但四宮等了好幾天,依然等不到幸平的任何消息或是道歉。

噢,他還把幸平的號碼放在黑名單裡呢。四宮在移除黑名單的鍵上猶豫了幾秒,突然想到如果打不通電話那為何不直接過來找自己呢?四宮煩躁地咂舌,心情無法抑制的低落。

幸好聖誕節前的餐廳十分忙碌,他投身到工作中,除了夜晚時分以外他都不曾再想起突然沒了音訊的戀人。

幸平消失的第一個禮拜二,四宮這才驚覺事情或許有些不妙,他開始擔心起幸平或許發生了什麼事,會不會是發生了什麼意外事故,才導致對方遲遲沒跟自己聯絡?四宮壓下心頭的慌張,用客廳的電話撥出幸平的電話,然而電話卻直接轉入了語音信箱。

四宮開始慌了,他甚至不知道該和誰求救,只能告訴自己要鎮定。他泡了杯熱茶,杯壁傳來的熱度讓他冰冷的指尖有些刺痛,卻有種無法言喻的安心感。

在四宮思考著該怎麼辦時他點開了許久未上線的instagram,第一篇貼文就是幸平的文,在三小時前發的,圖片是一個有著奇怪圖案的杯子,下面的附文只有「長的真怪」這幾個字。

太好了,看來還活著呢。四宮冷冷地看著那詭異的杯子,將程式跳出。

之後四宮就不曾嘗試聯絡幸平了,直到剛才──兩個星期以來的第一通電話打來,四宮才久違地聽見幸平的聲音。

「該死。」四宮又再次咕噥著,他把電視關掉,決定起身出去逛逛。

前兩天剛下了一場雪,四宮眼前所見之處都是白花花的一片,地上有半截小拇指厚的積雪,四宮想著或許該買雙新的雪靴,雙手插在口袋裡隨意地看著街上的景色。

四宮出來時太陽正好下山,最後一點紅色的天空消失,被淺黑色的夜空替代,上面還掛著幾顆不怎麼顯眼的星星,以及好看的上玄月。

天主教在法國算是最多人信奉的宗教,因此無可避免地在聖誕節前所有地方皆被布置上閃亮的LED燈,還有裝飾花俏的聖誕樹。雖然四宮對聖誕節並沒有抱著太大的好感,但看著這景象會令他不自覺地想起日本,因此他其實不討厭聖誕節帶來的裝飾與布置。

漫無目的地逛了將近半小時,最後四宮的腳步停在一間咖啡館門外裝飾的聖誕樹旁,他瞪著坐在聖誕樹前方正啜飲卡布奇諾的紅髮男人。

「喂。」

四宮低低地開口,男人一瞬間轉過頭,金色雙眸猝不及防地撞進四宮帶著不悅情緒的眼中。

事實上四宮根本沒想到對方會出現在自家附近的咖啡館中,而對方──四宮的戀人,幸平創真──也沒想到在這大冷天中竟然會遇見四宮。

四宮尷尬地清清喉嚨,「你在這裡做什麼?」

「呃……」幸平抓抓腦袋,看起來也很尷尬,「正打算去找你,但肚子餓了,所以……」他抬起手中的咖啡杯,聳了聳肩。「倒是四宮學長怎麼會在這裡?你竟然會在這麼冷的天氣出門真的太不可思議了。」

「只是出來走走罷了,有什麼稀奇的嗎。」四宮乾乾地說,有些不知該如何消化巧遇幸平的錯愕,還有在冷戰時面對面講話的尷尬感。

「坐吧。」幸平把杯子放下,手比向桌子對面的椅子。

四宮看了眼幸平,最後決定繞過聖誕樹,拉開椅子。瞪著將近一個月不見的戀人,四宮繃著下頷等待對方主動開口解釋,到時候他再決定是要怒吼幸平一頓,或者是原諒他。幸平的眼神直直盯著四宮,四宮被他看得心浮氣躁,忍不住把左腳疊到另一隻腳上,耙了耙劉海轉開視線。

「那天我不是故意食言的,對不起。」

幸平看起來有些緊張,他的手放在後頸搓揉著,「我得了重感冒,吃完藥後就開始昏睡,當我醒來時已經是隔天早上了,我想打給你,但打不通。」

這是當然的,四宮在心裡想,畢竟我把你的號碼拉進黑名單了。

「我隔天傍晚必須坐飛機到米蘭出差──記得吧?我上個月跟你說過了。」

見四宮沒有搖頭或是點頭,只是全身緊繃地坐在對面,幸平知道四宮肯定又忘的一乾二淨了。

「總之。」幸平嘆口氣,「我到了機場又打給你一次,還是打不通,於是我只好暫時放棄。直到前幾個小時為止,我才坐著中午的班機回到巴黎,一回來我就用機場的公共電話打給你……老天,這次可總算打通了。」幸平笑著說:「雖然你吼完我就掛電話了。」

四宮哼了聲,含在嘴裡模糊不清的道歉最終還是被他吞了下去。

「以上就是我的解釋。」幸平聳聳肩,「如果你不願意原諒我那也沒辦法,畢竟是我毀約在先,但請給我一個補償的機會。」幸平身體前傾,撥開四宮額前的劉海。

四宮稍稍往後仰,避掉幸平的碰觸,蹙眉清清喉嚨:「先說了,我現在可是還在生氣。」

幸平愣了下,無奈地笑笑:「我知道。」

最後幸平快速喝掉早已失去原先溫度的卡布奇諾,放棄把四宮的手從口袋拉出來牽手的念頭,兩人一前一後走著,繞到四宮家附近的 CarrefourExpress買隻現成的烤火雞,還有麵包、馬鈴薯等食材。還有兩大包四宮一直沒來的及補充的衛生紙。

路上,幸平有一搭沒一搭地跟四宮聊著這兩星期在米蘭的生活,幸平說雖然米蘭也很冷,但雪沒有像巴黎一樣積的這麼厚,只有薄薄一層,或許連一公分都不到;接著幸平說他在米蘭的街上被扒了兩次,「唉呀,他們的身手真快啊。」幸平佩服又感嘆地說,四宮橫了他一眼,無法理解為什麼會有人被扒了還能讚美扒手。「幸好被偷走的只是裝零錢的小錢包……唉,我還挺喜歡新買的錢包啊,結果才用三天不到就沒了。」

四宮終於忍不住翻他白眼:「早就跟你說過不要把錢包放在口袋裡了,要不是我們住在7區[注一],否則你光是被扒走零錢包就能傾家蕩產。」

身旁的紅髮男人聽見後噗地笑出來,「那這樣的話你會養我嗎?」

四宮愣了愣,推推眼鏡用冷漠的眼神眤著幸平:「我會幫你把東西打包好丟到門口。」

「嘻嘻,真過分啊。」

幸平轉頭看向四宮,明明對方用著冷漠不屑的語氣說話,臉頰和耳尖卻是一片粉色。是被凍紅的,還是因為害羞呢?幸平恍惚地想,他把自己沒戴手套而變的冰冷的手伸進四宮的大衣口袋裡,握住口袋中溫暖的手。

「喂,很冰!快放開!」被冰得難受的四宮甩著幸平的手,卻無法將對方從口袋甩出去──別說甩出去了,幸平甚至緊緊地與四宮十指交握。

「牽到回家就好了,拜託?」

即使現在還在怒頭上,四宮對戀人久違的任性要求還是說不出拒絕的話,張著嘴半天,最後只能以一個煩躁的嘖聲做結尾。

兩人走在充滿情侶、聖誕樹、彩色LED燈的街道,偷偷牽在口袋中的雙手有種偷情的悖德感,令人無法抑制地興奮,因此幸平才會在比平時還快的心跳中說出原本不打算說的話。「其實我本來很期待那天的晚餐。」

這次四宮是真的愣了,他轉過頭發現說出這話的男人表情比他還茫然。「呃……抱歉,剛剛那個不算,噢不是那個意思……唉。」最後幸平嘆一大口氣,徹底放棄掩蓋,「對,我是很期待沒錯,甚至期待到小小失眠了一下。不過,誰能想到那個感冒藥效這麼強,竟然讓我昏睡了二十小時!」

四宮原本想說積勞成疾才是真正的最大原因,但他想了想自己似乎也差不多,只好悻悻地閉上嘴。

「所以那天的晚餐最後你一個人全吃了嗎?」

「廢話!」說到這個四宮便想起他還要把吃太多導致胃痛的帳一起算到幸平身上這件事。

「啊啊──真可惜,四宮主廚親自煮的耶誕料理……」幸平露出婉惜的表情,稍稍收緊和四宮牽著的手指,「下次聖誕節一定要兩人一起過,約好了。」

「下次換你煮,如果又煮了一桌菜結果被爽約,這種事我可不幹。」

「所以我已經道歉了嘛!」

「哼。」四宮偷偷勾起一個淺笑,心情變好了不少。

「那,我們和好了嗎?」

幸平金色的瞳孔在繽紛燦爛的聖誕燈照映之下染上不同的色彩,同時也不失那最原本、屬於他自身的光芒,四宮停下腳步凝視著幸平,嘆氣般地嗯了聲,再度邁開步伐前往四宮宅。




[注一]7區在巴黎是相對治安好的地區,基本上就是給好野人住的啦XD

創四歸檔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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